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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软件制造商PTC在华玩转潜规则 工商部门正调查

中研普华财经(http://finance.chinairn.com)  日期:2016年4月27日 

据媒体报道,美企软件制造商PTC在华玩转潜规则,中国官方发起调查。据了解,5年花150万美元请中国客户游玩并送礼,获利1185万美元。

软件制造商PTC

软件制造商PTC公司是世界500强企业,总部在美国马塞诸塞州尼德姆,从事开发、销售和支持的软件整体解决方案,帮助制造企业先于其竞争对手而开发出优秀 产品,并快速推向市场。PTC于上世纪90年代初进入中国市场,最开始向中国企业提供全面同步汉化版本软件。2008年7月,PTC宣布投资建立上海全球 研发中心。目前,其在中国业务主要在航空航天、国防和电子高科技、汽车和造船,工业设备行业以及零售、服装行业等五大领域,在上海、香港、广州、深圳均设 有办事处。众多行业领先企业均与PTC有合作。

与美国公司签订合同,顺便还能免费去纽约、拉斯维加斯、夏威夷旅游,住五星酒店、登帝国大厦、看职业篮球赛、访常春藤大学、享游艇晚宴……若你是企业领导,能抵御如此诱惑吗?PTC公司就是用此招与不少中国公司签下合同。  

4月20日软件制造商美国参数技术公司(PTC)透露,中国工商部门3月2日起对PTC在华子公司发起调查,或与其在美国达成和解的贿赂案指控有关,而且“不一定局限于”美国和解案,却未就此进一步说明。  

PTC及其子公司2月16日向美国证监会承认,通过在华商业伙伴安排并支付逾150万美元(约合973万人民币),为数家中国国企员工提供赴美旅行。据称,PTC的操作模式在其他一些外企或多或少存在。  

签合约免费游美国  

PTC美国总部的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中国客人的匆匆一游:PTC中国的销售人员会陪同客户来访尼德姆,但在这里只做一天的商务逗留,随之而来的是在美国没有商业目的的观光旅行。2008年4月,中国国企A公司6名员工在一位PTC资深销售员陪伴下,在美国马塞诸塞州尼德姆开了一天的会议之后,开启为期10天的美国之行,行程包括纽约、波士顿、洛杉矶、夏威夷等地,全程住宿五星级酒店,10天总开销高达51495美元。同年,PTC与A国企签订至少3份合同,总金额高达120万美元,PTC及PTC中国子公司均获得可观利润。  

美国证监会调查报告披露的此类事例有很多。例如:2007年12月,PTC中国一位员工与国企B公司的合同正在洽谈。PTC中国员工同意为B国企员工安排一次海外旅行,预算84000美元。PTC员工用邮件向主管领导汇报。其中,海外旅行所需要的84429美元最初被列为“海外培训”。他在邮件中说:“我用‘COD(完成外包优惠)’代替了‘海外培训’……您也知道,客户就是想到外国去看看。”最终,PTC中国的员工用“COD”掩盖“海外培训”,PTC与国企B签订总价值约170万美元的合同。只是国企B公司员工的美国之行到2010年才成行。9名国企B员工先到马塞诸塞州尼德姆开一天的会,随后便前往纽约、华盛顿特区、洛杉矶和夏威夷观光,包括参观西点军校、洛杉矶环球影城、夏威夷的珍珠港等。  

在与国企C公司一桩340万美元的合约谈判期间,一名PTC中国的销售人员使用相同的办法。销售人员发邮件向主管汇报,合同包括总额17.34万美元的海外旅行费用。但PTC中国子公司与C国企达成120万美元的合同,最终签约的时候,PTC中国的员工签署的是排除海外差旅费用的最终合同文件。  

私下向客户送礼物  

除了安排公费出境游,PTC中国地区员工还私下给国企员工赠送礼物,包括手机、iPods、礼品卡、高档衣物和红酒等,门类繁多。  

其实,令人不解的是,PTC内部对应酬支出早有明确规定:向客户提供礼物和应酬开支不能超过50美金上限;价值超过500美金的礼品指出都需要提前向经销售部门员工提交审批,同时需要登记支出产生的时间、地点、目的、参与人员,并保存票据。  

美国证监会披露的调查报告显示,2006年至2011年,PTC通过业务合作伙伴为中国客户安排至少10趟非商务旅行,支付约1179912美元,至少获得1185.8万美元的销售利润。但在PTC公司的账目上,此类支出看不出与非商务旅行有关。2009年-2011年,PTC中国公司向有关企业人员送出礼品价值共计274313美元。  

“消失”的差旅费  

PTC是美国上市公司。按照规定,美国的财务披露与会计准则,更详细、严格,尤其是对上市公司的监管。那么,PTC是如何将中国国企员工送出国门,享受免费旅游的?  

美国证监会调查报告揭开潜规则的一角。在中国,PTC有大量业务合作伙伴,他们介绍国企客户。在交易谈判过程中,PTC、国企、业务合作伙伴三方会提前约定好行程并确定预算,将旅行开支包含在整个项目订单总额里。为了使方案能在公司高层通过,销售会再逐一将出境游花销,在初始合同作出明细,但在最终签订的合同中又悄悄抹去。消失的款项摇身一变,成了发放给合作伙伴的佣金。  

PTC公司内部人员透露,PTC中国支付给业务合作伙伴的佣金并非固定值,一般每完成一单,佣金价在合同总价的15%至30%之间,但支付前提是PTC中国收到业务合作伙伴和国企客户明确的“订单完成”信息。  

不过,规则2005年发生变化。当年,PTC中国将给合作伙伴的佣金、信息技术分包费用改为“完成外包优惠”(简称COD)。仅仅3年之后,PTC中国再次对合作伙伴的佣金发放进行调整。其中规定,客户一旦付款成功,公司要立即向合作伙伴发放佣金。但是,这部分佣金发放记录不进入PTC中国统一的电子账目系统,而由销售人员保存在自己的私人电脑上。  

因为PTC中国的每个合作伙伴一般只对接一宗订单,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手法使得“偷梁换柱”的伎俩得以瞒天过海。作为回报,一些合作伙伴也会适当地承担部分旅行开支。此外,旅行经费有时会直接划入合作伙伴佣金,遇金额数较大时就分几份,分散到不同的项目合同。  

中国官方发起调查  

依据美国《反海外腐败法》、《证券交易法》,美国证监会对PTC公司的违规进行调查,2月16日达成民事和解:PTC及其子公司交纳罚金1450万美元(约合9410万人民币),并退还不当收益1190万美元(约合7720万人民币)、利息180万美元(约合1168万人民币)。PTC方面同意支付罚金达成和解。  

值得注意的是,这里的和解与中国民事诉讼中的“双方当事人就争议的解决达成和解”并不能等同。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院长孔庆江教授告诉南都记者,出于调查效率、节约证监会资源及更好保护投资者的整体利益,按照相关法律,被调查或指控对象可承诺支付一笔较大的金额,换取证监会同意不再调查或撤回指控,“需要说明的是,由于中止调查(撤回指控),自然无法判断是否构成所调查的违法事项。”  

PTC方面透露,中国工商部门3月2日起对PTC在华子公司发起调查,有关部门或对该公司处以罚款及其他民事处罚。PTC公司提交给美国证监会的报告中说“会采取措施积极应对”。  

问及调查是否会对该公司财政情况、运营造成实质影响,PTC公司在回复南都记者邮件时说“暂不明确”。时任PTC中国的销售副总裁袁宇凯(2011年9月离开PTC公司)在接受南都记者电话采访时拒绝透露信息。他说,自己曾配合美国证监会调查并签有保密协议,什么也不能说。  


来源:南方都市报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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